梦

最近的梦混乱无序。前天梦到父亲来告别，他说：再见，之后就低头啜泣起来，就像我第一次离家去上大学时那样。我有些懊恼，在梦里怪他总是这么消极。我说你不要这样，我要让你好起来，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，别想那么多。然后我就醒了。然后我就想起来，他早就走了，没有一句告别和解释。或许他现在才想起来，来找我告别了。

距离被通知他去世的那天已经过了半年，但依旧无法理解，无法释怀。他住在我长大的那间房子。发现他的床上放着我们家曾经的相册。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？他是看着相册，沉浸在他曾拥有的家的回忆里孤独地走掉吗？他的最后一刻，是痛苦的还是释怀的？

到最后的最后，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。我们是如此的disconnected，如此疏远，却如此熟悉。